暨南乡村谈第一期:易地扶贫搬迁

作者:来源:暨南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发布时间:2021-09-26

编者按:

暨南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视频号“暨南-乡村振兴”将推出系列智库访谈节目《暨南乡村谈》,节目聚焦乡村振兴话题,进行深入浅出地解读和阐述,致力于让更多人了解乡村振兴,讲好中国乡村振兴故事。

《暨南乡村谈》系由暨南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重磅打造的一档智库访谈节目,聚焦乡村振兴话题,进行深入浅出地解读和阐述,致力于让更多人了解乡村振兴,讲好中国乡村振兴故事。本期,我们邀请到蔡澍、李承政和张阳阳三位嘉宾,为我们聊聊易地扶贫搬迁。

视频号第一期节目,我们聚焦异地扶贫搬迁话题。近来热播的脱贫攻坚题材电视剧《山海情》,全方位还原了中国二十世纪90年代的扶贫工作。

视频链接:

https://mp.weixin.qq.com/s/1-fjDgR8GR0x5kwdyOGVSQ


该剧讲述了20世纪90年代以来,宁夏西海固人民在党和国家扶贫政策的引导下,在福建的对口帮扶下,不断探索脱贫致富路径,通过奋斗获得美好生活的故事。通过一个个实在而又感人的故事,易地整体搬迁的艰难曲折性被真实再现出来。

易地扶贫搬迁的背景是什么?其政策含义是什么?我们采访到暨南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院长助理、专职研究员李承政,兼职研究员、经济与社会研究院副教授蔡澍,兼职研究员、经济学院助理教授张阳阳,让我们跟随他们的声音,一起来探索该政策背后的经济、社会、文化肌理。


01 易地扶贫搬迁的背景

在电视剧《山海情》中,马德福有一句台词是“人有两头根,一头在先人,一头在后人,后人到哪里,哪儿也就能再扎根”,请您谈谈易地扶贫搬迁的背景?

蔡澍:为什么会采用这样一个扶贫的战略,有的地方的自然环境特别恶劣,比如荒漠化,不太适合人类居住,不太适合农业发展的这些地方,还有居住比较分散,就需要采取这样一个政策。比如我之前去过广西,地理条件比较恶劣,我们知道广西地质结构的特点,那为什么会有桂林山水甲天下?它有溶洞的特征,土大概都是碳酸钙,不太适合农业生产,所以对于这种自然环境相对比较恶劣的、不太适合农业发展的地方,就需要把他们集中搬迁出来,到一个比较适合居住、适合发展农业生产的地方,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一种易地扶贫搬迁。

李承政:为什么需要易地扶贫搬迁?其实就是中国地域辽阔,有一些地方它的自然条件相对来说是比较恶劣的、比较偏远的,所以就会出现“一方水土养不活一方人,一方水土养不好一方人”的情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把人搬出去,而不是就地扶贫。

02 易地搬迁案例分析

广东省内有没有这种迁移的案例?可不可以举个例子或者是讲一个故事吗?

李承政:我就举两个我最近看到的例子,一个是来自于福建的宁德,这是总书记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有一群这样的居民,他们在古代的时候称之为疍族(疍家人),也就是船家居民,他们基本上一辈子都是飘摇在海上的。

因为他们在陆地上没有土地,也没有房产,所以他们就居住在船上,这样一些居民的生活条件是非常差的,因为船的高度以及面积都非常非常的小,而且条件非常的恶劣。他们的小孩的教育也会受影响,因为经常会受到台风等各种恶劣天气的影响,从而影响他们小孩的上学。

那么习总书记在福建的时候就推动了这样一个船民上岸、易地扶贫攻坚的工程,就是在岸上通过政府财政支持的方式给他们建了许多的房子,船民就有机会住在岸上。通过这样一种方式,他们能够在城市里面找工作,然后他们的小孩能够直接在镇上上学。

我可以列一个数据,1997年这个时间段,连家船民一个下岐村,他们整个村没有一个大学生,现在已经产生了两百多个大学生。那个时候他们人均收入大概是一千多块钱,现在已经涨到了两万五,就是通过易地搬迁的方式,实现了村的经济发展以及儿童更好的发展。

还有另外一个例子是跟我们广东更相关的,那就是广东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它是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县,乳源也称之为过山瑶的故乡,为什么称之为过山瑶?是因为他们长期居住在深山之中,他们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田地,那么他们可能会被当地的居民从这一个山头赶到另一个山头,而实际上他们也是过着半游牧式的一种生活。那么易地扶贫搬迁的工程,就是让他们从大山里面搬出来,因为把路、电、网供到深山老林去,成本是非常高的,而且村民其实也不太容易接触到外面的就业机会、就学机会,所以,当时主管领导其实是去做了很大量的工作,劝说我们的瑶族同胞把家搬下来,建好了这样一个瑶民新村。现在去乳源,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个叫做雕子塘的村,这是一个好几个村的瑶族居民的聚集区,他们现在通过种植茶叶,打造茶叶品牌来创收,也可以通过打工的方式,就是就地非农就业以及来珠三角打工的方式来创收。所以现在看来瑶族的这样一个新村,他们的经济水平比以往是提高了很多的,而且他们所在的新村的地理位置是很靠近乳源著名的景点云门寺的,所以他们还可以借助这样一个旅游资源来创收。所以这两个例子就证明了易地扶贫搬迁是有效的,是完成脱贫攻坚任务的一种方式。

03 易地扶贫的成效

请您谈谈易地扶贫搬迁这一政策带来的影响

蔡澍:易地扶贫搬迁的成效还是相当卓越的,我想主要从三个方面来看,一个是从居住环境来看,它大大改善了家户的居住环境,从原先的居住比较分散、交通不便利到集中居住,居住环境得到大幅的改善。第二个从就业机会来说,也大大促进了贫困家庭的就业,原先因为居住比较偏远,而且居住比较分散,离市场比较远,交通不是很便利。那通过搬迁之后,他们相对来说居住在离县城比较近的一些集中居住的地方,交通也相对得到大的改善。同时很多易地扶贫搬迁点,也就近设置了一些工厂,比如我之前去调研的一个易地扶贫搬迁点,它旁边就是一个电子厂,是深圳的一个公司在那里设置的一个电子厂,这个搬迁点的居民,特别是留守的老人或者留守的妇女,平时要是没有事就可以到厂里面去打工挣钱。以前因为居住比较分散,这样的条件是很难有的。第三个我想从下一代来说,从教育来说也是得到大大的改善。因为我们知道山村孩子读书的一个重要困难就是离家比较远,所以他们来回路上肯定要花很多时间,就大大影响他们上课的效率。集中搬迁到一起之后,附近就有学校,小学、幼儿园等等都很便利。我想不管是从师资,还是从孩子的经历来说,都有助于他们提高教学的质量。我想从这三个方面来说,易地扶贫搬迁的成效是非常卓越的。那现在我们下一步发展就是乡村振兴,所以易地扶贫搬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为乡村振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管是从就业能力、居住环境,都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

张阳阳:关于易地搬迁的成效,我们可以先看看易地搬迁这个政策。易地搬迁政策是我们精准扶贫以来实施的一项最重要的政策,它是把我们的居民,尤其是贫困户,从生态环境、自然条件恶劣的地方,一些不适宜生存的地方,搬到适合生活和生产的一些地方来。主要是按照自愿的原则,在政府的组织下统一搬迁到这些地方来,从而解决“一方水土养不好一方人”的问题。

实际上易地搬迁政策,并不是最新产生的一个政策,我们之前就已经积累了很多相关的移民政策的经验,包括像三峡工程移民、生态移民。那像这个生态移民,就是电视剧《山海情》里面看到的是相一致的,那么与这两项政策相比,易地搬迁政策主要是有三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精准识别,它所瞄准的对象不是所有人,而是贫困户。第二个特点是科学安置,也就是说易地搬迁他是以集中安置为主,以分散安置为辅。什么叫集中安置?就是把这些贫困户统一搬迁到一个地方来,这个就非常有讲究了。在我们调研的过程当中,很多地方主要采用的叫四靠原则。那四靠是哪四靠?靠近城镇,靠近中心村,靠近产业园区,靠近旅游景区,这样就可以方便他们就业,方便他们享受相关的公共服务。第三个特点是综合配套。易地搬迁政策不是独立实施的,它会和很多其他的政策一起实施,我们的政府不是说把你搬过来,就不管你了,还会给你提供相关的道路、水电,还有在旁边设幼儿园、学校。还有像社区服务等等这一系列公共服务,这个政策还会和精准扶贫和脱贫攻坚里的其他政策比如就业扶贫,产业扶贫,像光伏扶贫,还有扶贫车间、公益岗位等等一系列政策都组合在一起,这样能够帮助他们增加更多的收入的渠道。所以说从这三个方面来看的话,我们就可以看到易地搬迁政策的效果,我们利用前期的调研数据回来做了分析,确实是发现易地搬迁政策显著的增加了贫困户的劳动供给和收入的增长,主要的渠道就是居住条件的改善,还有就业机会的增加。还有一个就是邻里条件产生的同群效应,增加了搬迁贫困户的人力资本,劳动供给时间和劳动生产率,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什么?就是女性的劳动供给在这个过程中有大幅度的增加,那这是易地搬迁政策所带来的效果,也是我们研究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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